11月2日，复旦大学世界校友联谊会暨高质量发展成都峰会举办，在国际金融分会场上，复旦大学金融研究中心主任孙立坚作了《金融资本市场和科技创新》的主题演讲，他认为招商引资发展模式已经不适应当前中国的发展，应建立多层级资本市场，推动储蓄转变为投资，服务实体经济发展。

招商引资模式已不适应中国发展

       孙立坚复盘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时期。“加入世贸组织开启了中国经济增长势头，并非不公平利用贸易规则，而在于政策设计和改革开放。”他认为，引进的跨国企业享受双规则的海外市场和国内成本优势，形成的商业模式战胜了没有来到中国的西方企业。

       “国外带进来的技术、品牌，弥补了技术和市场短板。”他坦承，招商引资发展模式，对那个时代目标是“富起来”的中国而言，是适宜的。

       但也埋下了隐患。孙立坚直言，开放的环境并没有让中国企业形成越来越强的竞争力，中国经济增长面临的结构性问题，来源于被掐断技术供给和未掌握货币收入分配的主动权。

       他认为，当初应该抓住工业化到来的场景，发力金融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能力，用我国的储蓄来服务本国的投资。“实际上，1978年国家储蓄已经达到发达国家平均水平。”他透露。

       孙立坚以韩国、日本等国家和地区为例。他说，这些地方重视投资本国企业，生产能力强大给老百姓带来收入增长，居民消费能力强又给企业带来利润增长的机会，而中国正好相反，通过“拿来主义”的方式实现收入增长，居民选择消费标的时，本国企业的生产能力还没有跟进。

       在孙立坚看来，招商引资的发展方式，不仅挑战民族企业的品牌和技术应获得的价值及盈利的条件，还造成外汇占款所带来的货币存量发行，嵌套在落后的实体经济和货币购买力匹配的问题上。

       “美国认为的贸易顺差问题并非汇率问题，而是中国经济发展的结构性问题。”他认为，结构性问题得不到解决，贸易顺差就不可能解决，最多形成暂时性效应。

通过有效的金融服务把储蓄转变为投资

       当前，我国面临两大现实：一是已发展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，二是面临中等收入陷阱，且经济处于长周期低谷。孙立坚认为，要坚持科技创新，同时激活市场资源，充分释放流动性。

       “首先要解决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失衡的问题。”在他看来，通过贷款和改变债务渠道支持实体经济的方式，只适合经济繁荣期，经济下行环境下其效果开始恶化。

他表示，债务货币化这种加杠杆的解决方式，在增长“拿来主义”和双顺差的货币压力下，可能会导致货币发行增加，加之老百姓采取理财的方式对冲，反而增添了解决结构性问题的困难。

       “希望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。”孙立坚建议，一定要开放金融市场，降低储蓄，把储蓄转变为投资。

       他进一步表示，居民投资要针对性地解决企业生存环境问题。“财富性投资能够带来短期效益，但长期来看，于国家、于企业、于己都不利。”他解释，理财会造成更加严重的流动性被价格吸收的问题，导致国家缺乏支持实体经济的资金，需要依靠发行货币来解决问题。

       “实际上也‘跑’不过货币发行的速度，而改善企业生存环境能够解决年轻人未来的职业生涯问题。”他说。

他认为，与其被动理财，不如包容风险，通过资本市场与企业同甘苦共存亡，把项目资金反复使用、周转起来，孵化优质项目。